第一卷 第436章 她竟敢?!

“啥?出啥事了?”何雨柱猛一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他压根没料到,这时候会突然冒出来岔子。

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这儿可是秦淮茹家!他们猫在四合院里,跟老鼠钻粮仓似的,藏得再严实,也怕被巡警撞个正着。

真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真完了。

跑都来不及,回头路都没了。

“李建业他们那边,彻底漏馅了!”手下喘着粗气冲进来。

“漏了?!”何雨柱脸唰地白了。

最怕的事,终究来了。

“全炸开了!”那人急得直跺脚,“警察已经踹开阎埠贵家门了!

咱们的事,八成早传进他们耳朵里了。

搞不好,人这会儿正往这儿赶呢,再不动手,就真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耳朵里嗡的一声,跟敲锣似的。

他懂这意思,“动手”,就是现在!

先崩了秦淮茹和俩孩子,再抄后院宰了李建业,一锅端,一滴不剩。

这本是他盘算好的死局。

可就在几分钟前,他手软了。

因为秦淮茹。

她没哭没喊,就坐在那儿,一句句劝他:

“别报这个仇了……咱走,走得远远的,好好过日子。”

“我跟你走,给你做饭,养孩子,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

他当时真有点晃神。

胸口那团火,悄悄凉了一截。

可脚还钉在原地,枪还攥在手里,手指头悬在扳机上,不敢按,也不敢松。

信她吗?

她说的是真是假?

可要是真放了手,往后天天提心吊胆,睡不踏实,吃饭都不香……

可要是硬干,刀尖上舔血,说不定今晚就交代在这儿。

“柱子!快拿主意啊!”秦淮茹一把抓住自己衣角,声音发颤,“枪放下!咱马上走!再晚一秒,就真出不去了!”

她脸上没血色,手心全是汗。

心蹦得比鼓点还快,不是为自个儿,是为身后两个缩在炕角、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儿。

命,就悬在何雨柱这一眨眼的工夫里。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盯住她。

眼神飘忽不定,像风里晃的烛火。

手抖,心跳重,呼吸沉。

还在挣扎。

还在掂量。

是转身就走?还是,

抬手,瞄准,扣下。

杀了她,再去后院结果李建业。

一个不留,一个不饶。

“柱子……”秦淮茹嗓子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忍着没掉,“跟我走吧……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男人……你要我跪,我就跪;你要我活,我就活;你要我死……我……我也认。”

她看着他眼睛,突然一凛。

那里面没温度,只有冷光,像刀锋划过冰面。

她闻到了铁锈味。

不是血,是杀气。

是子弹上膛的味道。

她知道:劝不动了。

他要开枪了。

果然。

何雨柱手腕一抬,枪口稳稳对准她眉心。

没犹豫,没迟疑,没回头。

仇,必须报。

人,一个不饶。

秦淮茹、李建业、整个四合院……全是他恨着的人。

“不要!!”

秦淮茹猛地往后一缩,声音劈了叉。

不是怕死。

是怕两个孩子,还没看清明天的太阳,就得闭眼。

她嘴张着,话卡在喉咙里。

原来真到了这一刻,什么情啊爱啊,都碎得听不见声儿。

傻柱早不是傻柱了。

那个肯为她挨饿、替她扛骂、傻乎乎护她半辈子的男人,已经死了。

死在她一次次推拒里,死在李建业的冷笑里,死在今天这支黑漆漆的枪管里。

现在站在这儿的,只是个满身血债、眼里只剩仇恨的疯子。

只有亲手干掉她,心里那股邪火才算彻底熄了。

“别……别啊……”秦淮茹嗓音发颤,整个人抖得像片风里的枯叶子,牙关直打战。

命,马上就要没了。

可她真不想死!

她才三十出头,要是没这档子事,往后还能活几十年呢!

“傻柱,你忘啦?以前咱俩多好啊!你疼我、护我,我也想着对你好点儿,你今天放下枪,咱立马走,走得远远的,重新过日子!”

她嘴上急急地往外倒话,手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想用老情分,把何雨柱拽回人样儿里来。

哪怕只撬开一道缝,让他想起自己还是个人。

“跟谁过日子?跟你?”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我早腻歪透了!现在瞅见你这张脸,胃里就翻腾,直犯恶心!就想一枪崩了你,让你当场断气!”

“下地狱去吧,秦淮茹!”他咬着后槽牙吼,眼珠子通红,像两团烧糊的炭。

心早就冻成冰碴子了,里头只剩一个字:恨!

“别……别……”

她眼睁睁看着他“咔哒”一声拨开手枪保险,手指已压上扳机,魂儿差点从天灵盖蹦出去!

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湿了一小片。

怕!

真怕!

怕得五脏六腑都拧着疼!

死,原来不是说说而已,是活生生要把人撕碎了往黑窟窿里扔!

“救命!!!”她突然嘶吼出来,嗓子劈了叉,“来人啊!何雨柱要杀人了!在这儿!快救命啊!!!”

这时候不喊,等啥时候?

她心里门儿清:讲道理?没戏!

再拖三秒,子弹就穿脑门儿了!

喊晚了,连张嘴的机会都没了!

“秦淮茹,你,找死!”

他一听这声嚎,血一下冲上脑门,抄起枪就往前逼。

她却猛地尖笑起来:“何雨柱!你就是个窝囊废!彻头彻尾的废物!!啊啊啊!”

骂得又狠又脆,字字带钉子。

他愣住了。

扳机上的手指一僵。

万万没想到,这节骨眼儿上,她敢这么骂他?

还连骂两遍“废物”?

脑子“嗡”一下炸开,耳膜直跳。

她竟敢?!

当年他省下饭票给她孩子买糖吃,大冬天跑三条街给她送药……换来的就是“废物”俩字?

火气“轰”地燎了全身!

恨不得把她撕成八瓣!

“我这辈子都没正眼瞧过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秦淮茹仰着脖子吼,眼泪混着唾沫星子往外喷,“你对我好?那是你自个儿发骚!我可怜你!可怜你傻!可怜你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