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萧以衡番外2
萧以衡一用力,将柳闻莺拉进怀。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转身将她压在宽大的御案上。
“萧以衡!”她惊呼。
但没有用,他已经低头吻下来。
她口中还有清甜的夏日饮子果香,勾得人愈发贪恋沉沦。
柳闻莺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前推拒。
好不容易寻到空隙,她偏头躲开气息不稳。
“别呀,萧以衡你想做昏君吗?还有政事都没做完……”
她故意往严重了说。
萧以衡对外是勤政明君,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唯独在她面前,永远这般黏人放纵。
“最闹心的朝事已经解决了,现在朕要好好与漕运改制的功臣相处。”
他说着,手已探进她腰间。
柳闻莺抓住他的手,“别,这里是前殿……”
“前殿又如何?朕的皇宫,朕的女人,在哪儿不行?”
柳闻莺无处可逃了。
……
今日总算与往常要有所不同,往常在前殿待不了几刻钟,就要被萧以衡带往寝殿。
今日也算待够一个时辰。
只是从堆满奏折的御案,再到书架,窗边,到了寝殿更是变本加厉。
九五帝王,执掌万里河山,日日经纶百事,体魄与精力从来远超常人,充沛得吓人。
直耗到暮色四合,柳闻莺才堪堪得空喘息。
也幸亏萧以衡连轴转理政务,夙兴夜寐,数日未曾好好歇息,精力早已耗损大半。
若换作往日精力鼎盛之时,今晚她怕是半步都离不开紫宸殿了。
温存落尽,他搂着她沉沉睡去。
刚入宫时,引路小太监央求她劝陛下多歇息,现在想来也算是变相做到了。
柳闻莺侧躺,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弱烛光,细细描摹他的面容。
这是头一次,她能这样安静地看他。
紧皱的眉心舒展开,全然没了刚入殿时的凝重。
他生得一副极致骨相,直鼻薄唇,五官该利落的利落。
不笑时自带帝王威仪,浅笑时又温润惑人。
这般容貌风骨,矜贵无双,风华绝代,生来便该坐拥山河。
指腹轻轻抚上他眼尾,最凶险的那段日子,他双目失明数月,幸好他挺过来了。
不仅双眸痊愈,还一步步走到今天,坐上九五位置。
若他真的一辈子看不见该有多可惜?
柳闻莺看得入神,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她该走了,再拖下去宫门就要紧闭。
柳闻莺身形刚动,腰间再次被箍紧。
熟睡的萧以衡察觉怀中落空,手臂自然收紧,不肯松开。
柳闻莺无奈,只得一点点挣开。
耗费不少时辰,她才不带惊扰地坐起身,摸索散落的衣物。
但怀中骤空的感觉,还是惊醒了萧以衡。
“要去哪儿?”
微弱天光透过床帏,映出他惺忪的睡眼,以及眼底未散的红血丝。
柳闻莺回身,“不小心把你惊醒了,你要不再睡会儿?”
萧以衡眼神逐渐清明,他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敞开的胸膛。
“你又要走?”他问,情绪莫名低落。
柳闻莺迟疑点头。
她怕他又要留她,像从前那样,用各种理由将她留在宫里,一留就是整晚。
可这回萧以衡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垂下眼。
“去吧,我让宫人送你。”
柳闻莺怔了怔,没想到他这样轻易就放她走。
她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找到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衣裙繁复,系带层层叠叠。
待穿戴整齐,她走到屏风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龙纹床帏半掩,萧以衡靠在引枕上,帝王发冠已经摘了,墨发披散在肩头。
少了朝堂的庄重威严,多了几分落寞孤寂。
尤其是眼底还有着淡淡的红,倦意深重。
不过短短一两个时辰的歇息,如何能补得上他连日熬夜理政耗损的心神?
柳闻莺转身走回床边。
见她去而复返,萧以衡讶异惶惑。
“怎么回来了?”
柳闻莺握住他的手,指尖贴合。
“天色太晚,宫门落锁,我怕是回不去了,陛下可否收留我一晚?”
话音甫落,柳闻莺就被拉上榻,紧紧抱住。
“朕求之不得。”
柳闻莺留了下来,只是今晚两人同榻而眠,没再闹腾。
……
赤日悬空,灼灼暑气蒸腾皇城大地。
萧以衡下旨举办荷风消夏宴,邀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在太液池旁赏荷避暑。
他执掌朝堂恩威并施,此番设宴体恤朝臣、共赏夏景,亦是稳住朝局、收拢人心的手段。
柳闻莺亦收到了宫中请柬。
“我不去,那种场合无非是百官恭维,无趣得很。”
王嬷嬷欲言又止,正要劝,庄子外恰好来了宫人。
那宫人是萧以衡身边的内侍,朝着柳闻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递上一个漆盒。
“陛下说,请庄主务必赴宴,还说若庄主嫌热,宴席设在太液池边,有凉风荷香,比庄子里舒爽。”
内侍声音细细的,恭维不已。
柳闻莺正思考该用什么理由回绝。
内侍将漆盒打开,里面是一套衣裙。
月白色的贡绸料子,织入西域特有的银砂线暗纹,衣领和袖口镶青瑶锦滚边,配着同色的披帛,带着异域华贵的同时端方大气。
“陛下亲自挑的,还有整套相配的青琅玕头面,说庄主穿这个颜色最是好看。”
柳闻莺看着那套衣裙,到底还是心软了。
“替我谢过陛下,我会去的。”
内侍欢天喜地走了,王嬷嬷帮着将衣裙取出,在日光下细细打量,忍不住赞叹。
“这料子怕是从西域那边来的,技法和我们庄子的不大相同,陛下真是有心了。”
他倒是会投其所好,柳闻莺也不好拂他的好意。
三日午后,太液池畔布置妥当。
汉白玉栏杆旁摆着长案,案上陈列着时令瓜果、冰镇饮子,还有各色精致点心。
池中荷花正盛,粉白嫣红,在碧叶间亭亭玉立,风过时送来阵阵清香。
柳闻莺到得早,池边人还不多。
她寻了个临水的亭子坐下,此处视野极佳,能看见池景,又不会被日头直晒。
亭子四面通透,垂着竹帘,风穿帘而过,带来荷香和水汽,确实比外头凉爽许多。
她倚靠栏杆,看池中锦鲤游弋,偶尔有蜻蜓点水,漾开圈圈涟漪。
不多时,陆陆续续有官员携家眷到来。
多是些年轻贵女,穿着鲜艳的夏装,梳着时兴的发髻,三五成群聚在一处,笑语盈盈。
她们也看中此处亭子,见柳闻莺独自坐着,便径直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