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我没咋地儿,给你气够呛啊!!
“早上啊,秀梅把钱拿过来了,我已经把这钱给你二叔送去了,把他欠下的饥荒给堵上了。”陈建国一边摆碗筷,跟陈铭唠着。
“以后啊,你二叔再敢去玩,有我这方面,再让我知道啊,手爪子我给他掰折了。”
“这事也怪秋风,咋不早找我呢?你要是不这趟回来呀,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二叔现如今还在外头耍钱呢。”
“这个瘪犊子。”
陈建国早上做的是酸菜汤,锅里边还放了点烧糊了的干辣椒,酸辣开胃,配上粗粮饭,吃起来特别香。
陈铭折腾了整整一整夜抓赌,跑前跑后,又是对峙又是抓人,身心俱疲,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
端起饭碗,陈铭也不讲究啥吃相,造的特别香,夸夸大口往嘴里炫饭。
“只要我二叔不玩啊,这日子就能过起来。”陈铭扒拉一口饭菜咽下去。
“现在我们村也开始开荒地了,回头让我二叔也没啥事,多开点荒地啥的。”
“那回头啊都是自己家的地,多种点地,多打点粮食,不比啥都强啊?”
“就没听说过那赌钱还能发财的。那我之前那个老钱姐夫张玉祥,那都输啥王八犊子样了,最后把自己整进去了吧?”
“这老赌鬼呀,都没啥好下场,得亏那时候我不耍钱呐,爹呀。”
陈铭一边吃着饭,一边咧着嘴笑着说道。
“你可别提你以前了,你以前也不是啥好揍。”陈建国白了他一眼。“不过你这么一说,也的确是,不赌啊比啥都强。过去啊,你也太能作太能闹了。”
“让人家秀梅受了多大委屈?我可告诉你啊,那秀梅给咱家生一儿一女,那可是咱老陈家的恩人大功臣。”
“你别看你现在风风光光,人前显圣,两个村的村长,你再膨胀了,回头啊,那些什么小姑娘,小媳妇啥的,跟你整啥事,你可别给我扯那犊子啊,我丢不起那人。”
“到时候都不用秀梅修理你,你要是敢跟外边跟别的女的扯哩根楞,我跟你说,腿我给你保证削折喽。”
陈建国呀,说到这就已经放下了碗筷,拿出了旱烟袋子,捏上烟丝,吧嗒吧嗒抽起旱烟。
“哎呀妈呀,我的亲爹呀!我媳妇长得嘎嘎带劲,这十里八村有几个能比上秀梅的呀?”
“一般人我真瞧不上眼。”
陈铭咧着嘴笑着说道,心里透亮,知道老爹老妈全都打心底里头心疼儿媳妇,平日里宠都宠不过来呢。
“哎呀,那二般人能瞧上呗?”陈建国开口打趣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爹,那你这不是歪了吗?你看看,我也没说这事啊,你非往上边挑。”
“你要是那气没出够,再揍我二叔一顿去,可别揍我啊。”
陈铭哈哈,说到这的时候,还向旁边挪了一下子,抱着饭碗一边吃一边笑。
这一句话呀,给那个陈建国也逗得咯咯直笑,抽烟差点没呛着,捂着嘴直眯眼睛咳嗽。
“等会吃完饭,我得赶紧眯一觉,今天晚上还得继续抓。”陈铭抹了一把嘴。
陈铭吃完饭之后就伸手打算捡桌子收拾碗筷,陈建国看到之后就伸手把他推到一旁。
“你赶紧的去睡觉吧,这一整夜够你折腾的了。”
“你要是累垮了,那两个村咋整啊?”
陈建国啊,这嘴上说话说得挺硬气啊,实际上那不就是实打实心疼儿子吗。
那看着自己儿子出息,身兼两个村的村长,家里还是万元户,在外头风风光光,他这当爹的心底里头说不出来有多骄傲。
但是看见儿子天天这么累这么忙,黑天白夜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直砸脚后跟,这当爹的心里头啊,是真疼,实打实的心疼。
陈铭也不再跟老爹客套,进屋拽出来一床厚被子,往炕上面一铺,脑袋沾到枕头,直接呼呼就睡着了。
这陈建国呀,没事就在屋前屋后来回踱来踱去,时不时掀开门帘瞅一眼炕上熟睡的儿子。
看着儿子如今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孙子孙女也都有了。
陈建国这心里头就不住感慨,这辈子啊,算是没白活。
陈铭这一觉睡得沉,闷头大睡直接就睡到了晌午头子,日头高高悬在天上。
陈建国惦记地里的活,早早便下地干活去了。
走之前饭菜都已经做好,嫩乎乎的鸡蛋糕窝在锅里边温着,还留了一大盆子米饭,还有一碟咸得够味的咸菜疙瘩。
陈铭啊,睡醒之后,昏昏沉沉揉揉发胀的脑袋,赶紧下了地。
掀开锅盖看见锅里温好的饭食,脸上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还得说是亲爹,处处都替自己惦记周全。
盛出饭菜,哐哐大口就着鸡蛋糕,扒拉米饭,配着咸菜疙瘩,那造的就别提有多香了。
吃完了饭,陈铭跑到后院上了趟厕所,一出来,顺手摸出根烟点上。
烟卷冒出淡淡的烟气,他站在院子当中,吹着暖洋洋的风,陈铭就感觉这种平平淡淡的田园生活,才是自己心里面真正想要的日子。
而就在这时啊,哐啷一声响,大门口那两扇木板大门直接就被人用力推开了。
刘国成带着村里的另外两个生产队队长,大步流星,脸色铁青地走进院子。
“陈铭,你干啥玩意啊?有你这么整的吗?”
“那村里头人,就是农闲的时候,耍两把图个乐呵,你倒好,你熬了一个大夜,你把村里头人都送治安所里去了。”
“我听说啊,我老弟刘国胜被你揍惨了,你干啥呀?你这是啊?”
“你疯啦!”
一进院,这刘国成就扯着大嗓门,嗷嗷地喊了起来,声音隔着院墙都能传出去老远。
“村长啊,你赶紧去吧,去治安所把咱村民都整出来。”
“你回头,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这村长还当不当了?”
“这现在村里头都传遍这事呢,你这当村长的把自己家村民给送进去,哪有这么整的?你说你多长时间不回来一趟?你回来一趟你整这事,那村民不都寒心了吗?全都打心底里头怕你。”
另外两个生产队队长也是你一言我一语。
嘴上嘴上说的仿佛是好心劝解,实际上这不就是变着法子教训陈铭呢吗,打心底就觉得他办的这件事情办错了。
陈铭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的木椅子上,缓缓地歪着脑袋,冷眼瞅着闯进来的这几个人。
嘴巴里面吧唧吧唧抽着烟,一口一口吐出来烟圈,半天也不吱一声。
他越是这副不慌不忙的模样,那刘国成心里面火气就越是往上窜,气得浑身都有点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