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深海试刀,杀机尾随!

他对自己嘀咕。

一炷香之后,灵舟停在距坊市三十多里的一片黑礁海域上。

这里的海水颜色比近海要深得多,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墨绿。

张凡释了一道神识波纹出去。

他的神魂是3,比一般炼气期高出不止一截,再加上白龙珠这阵子一直在反哺识海,搜索半径比从前又扩了一圈。

下方水下三丈,神识捕捉到一道厚重的妖气。

张凡咧嘴一笑。

“来活了。”

他没有犹豫,整个人跨过船舷,沉入水中。

御水罩在身周一撑,潜行十几丈,便看到了猎物。

那是一头铁甲巨鼋。

龟壳足有一辆马车大,甲片上爬满了藤壶和暗绿色的海藻,看起来年头很久。妖气浓郁,已经踩到了炼气九层的门槛。

放在以前,张凡得费点功夫。

现在嘛……

他试了试。

幻装顺着手腕游走,缠到长刀刀身上,刀刃在水下泛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青芒。

铁甲巨鼋察觉到杀气,把头一缩,整个龟壳成了一座移动的堡垒,转身就要往海底裂缝里钻。

张凡踩水跃起,借着水流的反推,长刀自上而下,斩落。

“嗤——”

水里没什么响动。

只有那只龟壳,从正中分开。

铁甲巨鼋甚至来不及挣扎,整个身子被一刀劈成两半,妖血染红了周身十丈的海水。

张凡盯着自己的刀刃看了一会儿。

“跟切豆腐似的。”

他摇了摇头。

试得没意思。

铁甲巨鼋的甲壳,本该是炼气九层修士需要联手才能磕开的硬骨头。换以前,他得拿命去拼命了,而且看运气用肉身硬刚。

现在一刀解决。

“炼气九层不够看了。得找个筑基的试试。”

这话搁外头说出去要被人当成失心疯。

张凡却面不改色。他把铁甲巨鼋的内丹和几块完好的甲片收进储物袋,重新浮上水面,跳回灵舟。

他望了一眼更远处的海域。

“前线那条线,最近不是漏过来一头筑基级的妖吗……”

灵舟调转方向,继续朝深海行去。

——

灵舟尾部的浪痕,被一道极淡的灵力波纹悄悄抹平。

距离张凡灵舟约莫一里之外的水下,两个人影正贴着海床缓慢前行。

陈飞蹲在一块礁石后面,神色阴沉。

他身边那人,身上一袭灰色法袍,正是第三小队的吴青。

“真的获得了幻装?”吴青压着嗓子。

“真的。”陈飞咬着牙,“那小子刚刚一刀劈了头铁甲巨鼋,干脆利落,肯定是装备了幻装。”

吴青嘶了一声。

“他不是炼气二层吗?铁甲巨鼋你就算配了破甲符箓,也得砍上十几刀。”

“所以我说他绝对获得了幻装。”

陈飞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玉瓶,递过去。

“这是黄枫谷的回灵丹,拿去用。事成之后,幻装的事情再议。”

吴青接过玉瓶,掂了掂分量,眼神变得很复杂。

“陈公子,话我可得说在前头。当初韩队长让我整张凡,我栽了一百块灵石进去,到现在心里都疼。这趟要不是你那东西够份量,我才懒得趟这浑水。”

“放心。”陈飞冷笑,“那头碧鳞寒蛟是龙属,临死之前必定凝出幻兽蛋。当时溶洞里就剩他一个人,蛋没在他身上,难道还会自己飞了?”

“你别不信,这张凡肯定有,不然实力不可能提升怎么多。”

“幻兽蛋……”

吴青知道击杀后能抢夺幻装,但幻兽蛋他不多想了。

幻装这两个字,在安阳坊市分量有多重,不用人教他。

“他真炼气二层?”吴青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上次只交手一次,没没感觉到深浅。

“不然呢?”陈飞冷哼,“一群人看着他在青云门考核里挂着炼气一层的牌子上来的,进狩猎队才几个月。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天上去?我亲眼见过他打架,就是肉身硬,灵力差得很。”

“两个炼气九层,对付一个炼气二层。”

吴青咧了咧嘴。

“这买卖倒是不亏。”

“走。”

两人催动隐匿术,跟着灵舟的尾迹悄悄往外海挪。

——

灵舟之上。

张凡正立在船头,目光望着前方海面。

他原本是在感受幻装在体内的运转节律,神识不经意地往后扫了一遍,刚要收回来,眉头微动。

“……有意思。”

水下一里之外,两道气息忽明忽暗,藏得不算太差,但也别想瞒过他这3点神魂的搜索。

更绝的是其中一道气息,他还有印象。

就是那种夹着一股阴沉劲儿的味道。

“吴青?”

张凡马上猜到是谁了。

吴青跟谁来的?陈飞?韩奉?

不对。

陈飞前几天在院子里被方子安一压,灰头土脸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家伙咽不下那口气,又惦记着幻兽蛋,找上吴青的可能性最大。

“倒是会挑搭子。”

张凡嘴角翘了一下。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调头。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

身后这两条尾巴,要跟,就跟。

他抬眼望了一眼前方海图,目光落在一处被礁石群环抱的死水湾上。那里暗流交错,礁石密集,连灵舟都不好进。

“正好。”

张凡轻轻一拨灵舟阵盘,把船头往那个方向偏了偏。

“筑基妖兽暂时找不着,先拿你们俩练练手。”

他低头摸了摸暗兜里的白龙珠。

“兄弟,这次要靠你了,也不知道你吃不吃人类的神魂。”

小白龙在珠子里翻了个身,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根本没听。

灵舟切开海面,朝着那片暗礁群驶去。

后方一里之外,陈飞和吴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色。

“他往死礁里钻?”吴青压声。

“正好。”陈飞冷笑,“那地方海水稠得像膏,灵舟跑不开,神识也摸不远。咱们围他,最合适。”

“老子愁着他往人多的地方拐呢。”

两人加快了速度。

张凡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的衣袍。

他的视线一直没回头。

但他在心里,已经把刀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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