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仰望的大战
更远处，一位身着暗红色战甲的炎狱熔窟女将正被万枯绝境的强者围困。
女将道号“熔心夫人”，真神境初期，一身赤红战甲在虚空中泛着滚烫的光泽。
她手中一柄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长鞭，每一鞭挥出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焦痕。
但她对面的万枯绝境强者极其狡诈，不以正面硬抗，以腐朽之力不断侵蚀她战甲表面火焰符文，让其逐渐黯淡、崩裂、消散。
在熔心夫人的战场不远处，一位身形枯瘦如柴的炎狱熔窟老者正以一根暗红色的铁杖为兵器，独自面对青木谷与苍梧秘境联手派出的四名道境巅峰强者。
此人道号“熔火老叟”，道境巅峰，手段以火道与爆发力著称，但他年事已高，本源之力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流失大半，此刻在四名强者的轮番消耗下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迟缓、更加无力。
而在靠近战场边缘的虚空中，三名炎狱熔窟的圣境巅峰长老并肩而立，他们的对手则是寒渊古地派出的六名同阶强者。
六对三的局面，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数量差一倍，三名炎狱熔窟长老背靠背、结成一道由火焰凝聚而成的三角防御阵型，在六道冰蓝色道则的持续轰击下不断收缩、后退。
“撑住！真君都还没有倒下！”一名炎狱熔窟长老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的火焰光幕在冰蓝色道则的冲击下、不断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被反复挤压的琉璃般摇摇欲坠。
“真君不会倒下的！”
另一名长老接口道，暗红色的血液从他嘴角不断渗出，如同被反复捶打过的铁块般依旧不肯弯曲脊背。“我们也不会倒下！”
他们的战意如被点燃的薪柴般在绝境中燃烧得更加炽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样的状态不可能持续太久。
若是没有援军赶来，这些炎狱熔窟的强者们撑不过接下来的战局。
而在战场最上空的那片被暗青色光芒笼罩的虚空之中，莫山的身影如同一尊被风化的古老石像般纹丝不动。
身形在翻涌的余波中稳如磐石，暗青色的火焰眼瞳如同一盏被点燃的古老灯塔，将整片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
他没有出手。他在等！
目光掠过萧灵儿的那片金光战场，掠过旷天那片战场的狂暴身影，掠过熔岩真君那片战场正在收缩的防线，掠过那些炎狱熔窟强者正在不断后退的阵型。
他在等天雪子，在等八岐大蛇，在等那些从那片遗迹山脉中带伤离开的另外几位真神境强者。
莫山清楚地知道，在这片战场更远的虚空中，必然还有强者蛰伏在暗处，他们如一群在黑暗中磨砺爪牙的猎手，等待着圣教底牌出现的那一刻。
“他们都还没有出现。”莫山声音低沉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天雪子没出现，八岐大蛇没有出现，那些从遗迹山脉中离开的强者也还未现身。”
“他们绝对是还在等。”
“等圣教的底牌耗尽，等圣教露出致命的破绽，等这座战场变成他们收割的猎场。”
而在战场下方地面上，那些从各大禁区联军中带来的武尊、此刻只能沦为旁观者。
他们不敢升空，不敢靠近，甚至连抬头仰望那片被各色光芒笼罩的天穹、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灼痛。
强者的战斗余波如一座座横亘天地之间的无形山岳，将他们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有人试图运转真气抵挡那股冲击波，却发觉自己的护体真气，如同投入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融、蒸发、消散。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斗……”一名武尊后期的联军长老瘫坐在地面上，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嘴角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方才一道余波扫过时被震伤的内腑。
“我们连靠都靠不近……”
另一名武尊巅峰的强者靠在一块半塌的石壁上，他的面色同样惨白，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渗出。
“那些真神境老祖交手的余波，一道就足以将我们碾成齑粉。”
“圣教……”
“圣教什么时候还有这么强的战力？”
一个来自金阙禁区的圣境初期长老声音沙哑，目光望着天穹上正在疯狂交战的模糊身影，如同在仰望一场不可触及的天灾。
“炼神塔……那座塔太恐怖。”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穿青衣的女子，她一个人就挡住天雪宫、紫霄、万枯、寒渊、苍梧五方联手……”
“还有那个赤膊的疯子……”有人接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他一人对五个真神境，被打得浑身是血，反而越打越疯……”
“若不是那该死的两尊古灵此前摧毁三个禁区，我们今日的阵容绝不会如此单薄。”
一个穿着紫霄禁区服饰的老者声音低沉着开口，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气。
“万古荒原和幽冥山脉若是还能尽数到场出战，我们何至于被拖得如此之久？”
“还有金阙……”
他身旁的一个弟子低声接口，“若不是金阙禁区的大阵也被古灵毁去大半，今日金阙帝君他们的底牌应该能更早动用……”
“那些古灵……”老者摇摇头，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它们确实给我们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但若是没有它们，我们这些禁区也不会下定如此大的决心来覆灭圣教。”
“如今……只能看老祖们能否尽快击溃圣教的那些主力。”他抬头，望向被各色光芒笼罩的天穹，像在仰望一场不知结局的之战。
“只要那几尊主力倒下，圣教便再无反抗之力。届时，我们才有机会踏入山门。”
下方那些武尊的议论声，如被风吹散的尘埃飘散在这片被战火席卷的虚空上。他们无法参与战斗，只能在下方仰望、等待、祈祷那些老祖们能够尽快击溃圣教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