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番外4)

他在想什么。

沈栀在心底发颤。

这男人平时在村里就不按常理出牌,惹急了连大队部的桌子都敢掀翻。

越想越怕,眼泪连成串往下掉,把陶理那只大黑手浇了个透湿。

压在身上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

他收了腰际压迫的力道,却没挪开,改用粗糙的拇指刮过那小截露在外头的软白皮肉。

这细微的动作带起一连串的战栗。

“别哭了。”

粗噶低哑的男声在头顶上方响起。

沈栀抽噎得打了个嗝,眼睫毛上全挂着水珠,怯生生往上抬眼皮。

陶理收回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

新鲜空气重新灌进鼻腔,她活像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喘气,胸脯跟着上下起伏。

“我放你回城。”

五个字落下来。

沈栀连喘气都忘了,背脊死贴身后的土墙。

盯着男人的脸,她连睫毛都不敢眨。

这村霸脑子抽风了?

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做派,眼下就愿意松口了?

没等她想明白,陶理那粗长有力的手指顺势往上,虎口卡着她的下颌,大拇指重重擦过被他碾得发红发肿的唇瓣。

“别急着高兴。”他动作粗鲁地抹掉她侧脸的泪痕,“我话没说完。”

沈栀屏住呼吸,头皮发麻。

“我也去,”陶理垂眼俯视她,“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他说完,稍微拉开些距离,没再把她按在墙上。

可他那山一样的身板堵在门前,依旧把唯一那点光亮遮得一点不剩。

“还有,走之前,去镇上把证领了。”

这句话直接震得沈栀两眼发黑。

在他们这十里八乡,结婚通常就是杀只鸡,摆两桌酒,请长辈喝个酒,顶多去大队部开个介绍信就算完事,根本没几个人真跑去镇上扯那个红本本。

可陶理不吃这套。

他一年到头在镇上跟那些倒爷混,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口头承诺全都是虚的。

只有县里盖了红印章的那张纸,才是实打实的有保障。

到哪都跑不掉。

这算哪门子放她走?

到了城里,有了那张结婚证,他就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她以后考上大学也好,分了工作也罢,这泥腿子都得占一半的便宜。

真是好算盘!

沈栀恨得牙根痒,要不是双手被他钳着,她真想一口咬掉这人的鼻子。

不答应?

她用余光扫了陶理一眼。

这男人刚刚贴着自己大腿的灼热温度还没散,看那副吃人的架势,不答应的话,今天这门她是别想横着出去了。

不讲理的畜生!

沈栀脑瓜子飞速运转。

硬拼是找死。

只能智取。

先把人稳住,让他把门闩打开。

只要迈过那个门槛,外头天宽地阔。

现在刚好大中午,等下工喇叭一响,她直接奔大队部。

这陶家村里最不缺的就是爱嚼舌根的婆娘,她大不了拉下脸面又哭又闹,去公社告发这村霸欺负下乡女知青。

再不济,她去派出所报案,说他强行非礼耍流氓。

现在严打抓得紧,只要一口咬定,这混子起码得进去吃几年牢饭。

搞不好还要游街。

看他怎么办。

这样想着,沈栀眼底的惊慌褪下去大半。

她低下头,长长软软的辫子散开,几缕黑发滑落下来,遮挡住大半张脸,掩去眼底那点精明。

抬起那双白嫩纤细的手,她没有去推陶理,反而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怯怯地揪住了男人那件被汗浸透的跨栏背心边缘。

“你……说话算数?”

细软的嗓音夹杂着还没消干净的哭腔,娇娇滴滴,跟小猫挠门似的。

她甚至还极其有技巧地往前凑了小半步。

隔着单薄的布料,软玉温香蹭着那硬邦邦的胸口。

“只要我跟你去领证,你真愿意帮我拿到大队的推荐章?”

仰起白生生的俏脸,牙齿咬着下嘴唇。

那被亲得破皮的嘴唇红艳艳的,配着红通通的眼眶,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怜。

“我就怕你骗我,等我跟你领了证,你回头又不认账,硬要把我困在这村里种一辈子地……”

以往她嫌干农活累,也是这么捏着嗓子跟陶理撒娇。

这男人骨头轻,只要她肯给个笑脸,他连夜能把整片田的草拔得干干净净。

陶理低着头,安静地看着怀里这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狐狸。

揪着他衣服的手在轻微发抖。那双带水的杏眼里,委屈装了三分,顺从装了三分,剩下的四分全在算计。

混了这么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这娇小姐屁股一抬,他都能猜出她要拉什么屎。

她肯定想着,先低头服软,骗他开了门。

等脚底抹油跑了,立马去陶队长那里告他黑状,或者更狠一点,跑到镇上去报流氓罪。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他当猴耍。

换作那几个跟他混的狗腿子,敢动这份歪心思,陶理早一脚把人踹出二里地,爬都爬不起来。

可眼前这细胳膊细腿的,他舍不得下重手。

这娇小姐满脑子冒坏水的时候,那两只眼睛特别亮,特别招人稀罕。

他没戳破她那点拙劣的演技。

陶理在这方圆几十里不是白混的。

她大概不知道,大队里的陶队长是他堂叔。

每天往返县城和公社的那个开车的师傅,年前刚喝过他倒的敬酒。

她想跑?

这方圆百里,连只耗子过路都得打听打听他陶理的名号。

她这只羽毛都没长全的漂亮小雀,能飞出他的手掌心?

更何况,他刚才真没打算在这儿办了她。

真把她惹急了,她那性子,准得在半夜拿剪刀捅死自己。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他犯不着图一时痛快,把两人变成死仇。

只要拿捏住那个红本,她就只能是他碗里的菜,想怎么吃、什么时候吃,全由他说了算。

“那自然是算话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陶理顺着她,语气缓和了不少。

反手握住那只揪着自己背心的小手。

真软。

没几两肉,全是一把细骨头。

“只要你乖乖跟我去拍照片,把证办了,章的事,明天就给你摆桌上。”

沈栀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咕咚一声落了地。

脊背上被冷汗浸透的布衫贴着皮肤,凉飕飕发毛。

有门。

这没脑子的莽夫到底还是吃软不吃硬。

只要给点甜头,他就能找不到东南西北。

她继续装模作样。

脚尖不安地碾压着地上的浮土,脑袋垂得更低:“那你得先让我回知青点洗把脸,换身衣裳。我这模样……没脸见人。”

“好,我送你。”

“不用!”沈栀拔高嗓门脱口而出。

她自知反应太大,生怕露馅,赶紧软下声音找补:“外面日头这么大,你刚从后山干完活回来,肯定累坏了。我自己跑回去就行,你在这里歇会儿,喝两口凉水。”

怕他不答应,她大着胆子,用指尖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刮了两下。

“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

陶理静静盯着她。

这小骗子撒谎的时候,眼神四下乱飞,根本不敢和人对视,手指头还不老实。

“行。”

转身走到门边,大手抓住那根油光水滑的粗木门闩,往上一提,往外一抽。

沉重的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刺眼的白光夹杂着热浪争先恐后灌进堂屋,把地上的泥土照得发白。

门外几只土鸡正咯咯叫着刨土。

沈栀活像只出笼的兔子,她连句废话都顾不上说,一头扎进阳光里。

陶理靠在门框上。

一半身子在太阳底下,一半身子在阴影里。

看着那个在田埂上越跑越快的蓝色小圆点。

这女人跑路连头都不回一下。

陶理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有强吻她时咬破的血腥味。

有点疼,味道倒真不错。

他也不着急追。

大队部的方向在东头,知青点在西头。

她这跑的路线,明显是奔着大队部去的。

找陶队长告状?

去公社告发?

还是打算趁夜卷铺盖翻窗跑路?

随她折腾,反正她跑不掉。

低头看了看手心。

这只手刚刚揽过她那截细得能掐断的腰,软得不可思议。

既然敢招惹他,那这辈子连人带骨头,都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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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嗯,大概我们的栀栀就要被这恶霸纠缠一辈子啦hhhh

谢谢宝子们的喜欢~明天开始新的故事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