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回到过去

“念念,那真的大伯去哪里了?”傅霆舟低声问。

念念看了看颜知许,摇摇头,“爹爹,姨姨的脑子里没有真大伯的下落。”

傅霆舟知道念念说的什么意思。

念念能够看到一个人的一辈子。

在颜知许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大哥的下落,当年她昏迷之后,大哥就被带走了。

傅霆舟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念念,你姨姨的记忆里,有你大伯对吗?”

“嗯嗯,我看到啦,大伯长的可好看啦,跟爹爹很像哦。”

傅霆舟哭笑不得,“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还看到姨姨和大伯都昏倒啦,姨姨是被胖西瓜打晕的。”

傅霆舟和颜知许默默对视一眼,此刻的颜知许都有些按奈不住了。

念念简直神了呜呜呜。

念念说的都对。

傅霆舟示意颜知许淡定,颜知许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情绪。

“那你大伯呢?”

“大伯是抱着姨姨滚到山坡下面去啦,然后,姨姨被胖西瓜的人带走了,大伯也被胖西瓜和另外一个女人带走啦。”

傅霆舟心头一跳,“另外一个女人是谁?”

念念眨眨眼,“爹爹,我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不过……”

念念抓抓小脑袋,“那个女人和厉荣荣长的有一丢丢的像诶。”

颜知许惊愕,“厉白烟,傅霆舟,是厉白烟带走了傅倾尘。你们傅家……”

傅霆舟猜出颜知许要问什么,傅霆舟十分肯定的说,“我们傅家和厉家,没有任何过节。”

虽然这些年没有过节,更没打过交道。

可七大氏族私底下本就不团结,百余年过去了,更是各自发展,尤其是厉家势力在七大氏族里排行第三,本就不把其他家族放在眼里。

只要厉家想,即便没有理由,也能暗中对其他家族动手。

“我想起来了,我在庞家的时候,庞西风不是请了邪祟崽崽供奉吗,那邪祟崽崽就是从厉家请回来的。这些年,庞西风和厉家走的很近,我不知道庞西风要干什么,可我曾听庞西风说过,厉家大有联合庞家吞并傅家、苏家和周家的意思。

不知道他们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苏家处于雪灾,一夕覆灭。周家虽然子嗣众多,可到现在,七个儿子,一个都没有媳妇儿,眼瞅着都要断了香火绝嗣了。

只剩下你们港城傅家了……”

“早就动过手了。”傅霆舟目光沉沉。

傅家祖坟里足足被人下了三年的霉运咒!

他竟然不知道。

傅霆舟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外界都传他如何如何厉害,结果他连自家祖坟被下咒的事都不知道。

简直愚不可及!

“所以真的有可能是厉家动的手……”

颜知许身形晃了晃。

“这件事有蹊跷,厉家动傅家,要动也是动我,轮不到大哥。”

颜知许被傅霆舟的话点醒。

是啊。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连她都懂,厉白烟又怎会不知道。

“可为什么家主是你,要抓你大哥?”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想错了,他们不是冲着家主来的,而是,祖脉。”傅霆舟喃喃。

颜知许不解,“你大哥之前也是在查祖脉的事,他在查什么?”

傅霆舟摇头,父亲没有告诉过他关于傅家祖脉的事,母亲更没说过。

他一直以为大哥的失踪是因为别的事,直到今天才知道是因为祖脉。

或许母亲瞒了他一些重要的事。

祖脉本就应该是家主身上的责任,而非他人。

要不是傅家祖坟被埋下霉运咒的事,他到现在都不会去找祖脉。

应该是司安平本来要动傅家祖脉的,但他们一时半会的也没找到,就只能种咒了。

可按理来说,七大氏族没有祖脉,绝对撑不过一年就会家破人亡。

“念念,你要去找苏念卿是吗?”

“嗯嗯。”

“我送你去。”

念念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傅霆舟,你想做什么?”颜知许知道傅霆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要把念念送过去。

“苏家祖脉埋在平安树下。”傅霆舟意有所指,“祖脉的事,问不到别人,可以问树神。”

……

砰!

雅致的房间里,厉白烟将桌上的白玉茶杯摔在地上,拍桌而起,“简直过分!连我儿子都敢打!时崇想造反吗!”

厉荣荣坐在地上边哭边告状,“对对对,娘,你要替我报仇呀。”

“那是必然的。”

厉荣荣心里窃喜,时崇你完了!

“你说,还有一个小丫头?”

“嗯嗯,就是傅家的女儿,今年三岁半啦。”

“被一个三岁半的丫头欺负,你还好意思说!”

“就我自己一个人,她背后有人撑腰,我肯定打不过她嘛。就连那个时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总是听她的话,就是她,让时崇打我的,还让我去扎马步。

我现在腿还疼着呢。她还让人把我关在柴房里。”

厉荣荣惯会添油加醋。

不就是靠山嘛,她傅念念有,他厉荣荣也有啊。

他娘可厉害了呢。

谁怕谁!

“那你在城里,有没有见过很厉害的大师?”

厉荣荣一脸白痴,“娘,啥样的大师啊?”

“昨天晚上,在平安树附近的大师?有见到吗?”

昨晚北城有织魂大师,帮树神归来。

厉白烟不想暴露关于自己会神力的事,但她需要调查,一旦找到那个人……

厉白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没有呀,城里哪有大师呀?咦,我好像见到了一个秃和尚,我还听到秦景修和傅念念喊他扶宝大师了呢。”

厉白烟冷冷勾唇,摸了摸厉荣荣的脸,“娘知道了,先让你张叔带你去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厉荣荣被带下去后,厉白烟敛了脸上的笑意。

“盛九……”

这世间竟有人敢为你织魂,竟有人能为你织魂。

“主子。”厉家暗卫走进来。

厉白烟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厉家暗卫嘴角溢出血。

“主子,是属下不好,让小公子受欺负了。”

“还有,树神复活,你为何不报?”

“主子,当时我们被关在时家柴房里,没办法通知您。”

“废物!跟在我身边多年,你们拥有神力,让你们两个当凡人守在小公子身边,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凡人了?”

“主子,事情是这样的,北城这里玄乎的很,在这里,我们的神力发挥不出一丁点,除了一些拳打功夫,我们跟普通凡人没两样,就连传声符,只要你那边不主动联系,我们这边就打不开。”

厉白烟:?

“什么叫,发挥不出来神力?你们在这里,成了废物?”

“可、可以这么说。”

厉白烟深深吸了口气,“这么白痴的理由,亏你们狡辩的出来。”

两个暗卫委屈。

他们真没撒谎!

别说他们在这里神力使不出一点,就连邪祟头子来了北城,也得搬砖。

这里就跟有个大人物镇着似的。

邪门的很!

“谁为树神织魂,你们不知道?”

“确实不知。”

厉白烟气的瞪眼,“滚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厉白烟从怀里拿出一个古老的罗盘,玉石所制。

上面的时针宛如雕刻,一动不动。

厉白烟打开罗盘,时针微动。

厉白烟叹了口气,“只能我亲自去看看了。”

这是时间罗盘,只要开启,就能回到任意时间点,窥探当时发生的事。

厉白烟昨晚来的太迟。

她现在利用时间罗盘,能回到昨天晚上的任何一个时间段。

……

“念念,怎么停下了?前面就到了。”

念念刚下了车,傅霆舟拉着她,正愉快的往苏家走去。

念念忽然就停下了,看向城里,“咦?”

傅霆舟跟着看去,“怎么了念念?”

“有个大缝隙。”

“哪里?”

“天上呀。”

傅霆舟顺着小丫头指的方向看去都没看见。

果然念念能看见的东西,都不是俗物。

“好端端的大白天,怎么会有缝隙了呢。”

“有人撕开的啦,可神奇了呢,像是一个表一样,指哪就能回到哪里。”

傅霆舟有点听不懂,念念其实也不懂,但她就自然而然顺嘴说了出来,“合上合上,撕开不好。”

同时,时间罗盘静止的那一刻,厉白烟睁开了眼,嗯?

怎么天还亮着呢。

再一看,她奶奶的,这不是还在客栈里吗!

刚才什么地方,现在就还是什么地方,别说时间追溯到过去了,就是地点都没变。

包括地上还有她刚才摔碎的杯子。

厉白烟有些气愤,震惊的立马抓起时间罗盘看,“怎么回事?竟然失效了,刚才明明拨动时间了啊。”

忽然想起那两个废人说的在北城这里无法施展灵气。

“难道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呢?”

这种情况,她从没见过啊。

除非是有更强大的身怀灵气的人在这里,镇压着城里所有有灵气的人。

厉白烟想起了给盛九织魂的那个人。

找!

必须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她既然回不到昨天亲眼去看看给盛九织魂的人,那她就问,昨晚北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总有知情的人。

傅霆舟当做没事人一样拉着念念进了苏家。

位列苏家所有的士兵见到念念进门,整齐划一的朝念念敬礼。

“小小姐好!”

声音那叫一个嘹亮。

念念的小包子脸呲着小奶牙,笑的贼可爱,冲他们挥着小手回应着,“嗨。”

老宋激动的走出来,“小祖奶奶,你回来啦,哎呀。”

老宋给傅霆舟行礼,“傅三爷。”

“苏念卿呢?念念来看他。”

“里面呢,出不了门,嗐,这情况一时半会的说不清,小祖奶奶,你还是进去看看大少爷吧。”

念念见到苏念卿时,小丫头顾不上笑了。

苏念卿面前堆积了一盆的纸巾,一边用纸巾抹泪一边说,“念念,我也不愿意哭,主要我这一个大男人,哭也不是事,可也不知道怎么了,自打回来了苏家,我这眼泪就没停过。太难了。”

“小祖奶奶,大少爷按理来说在军区里一直出任务,锻炼身体,不应该这么虚弱,一回家就生病吧?”宋爷爷很担心。

他们苏家除了小祖奶奶,可就只剩下大少爷这么一根独苗苗了。

“不是生病呀。”念念一进来,瓜果零食第一时间就安排上来了。

小丫头酷爱吃大肉。

但眼前没有大肉,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了一把瓜子,还望小兜兜里塞了一大把,小丫头可还盘算着待会去时家吃大瓜呢。

吃瓜绝配就是小马扎和小瓜子,一样不能少。

“那我是怎么了?”苏念卿都无语了,“刚才还打算让祖清过来看。”

“祖爷爷辣么胆小,肯定不会来的呀。”

还真被念念猜对了。

苏家要是挨着别的地祖清或许会来,主要是苏家与平安树一墙之隔。

祖清消息灵光,早就知道北城邪祟就是当初的树神,他说啥也不来。

“找我,包治百病!”念念拍拍小胸脯,晃着小短腿,“不免费哦!”

小丫头眨眨眼。

苏念卿想笑,却还是不停流泪。

院里的士兵们瞧见可爱的小丫头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老大的小老大怎么能可爱到这种程度。

好想偷!

“给钱的,小祖奶奶想要多少钱都给。”

“嘿嘿,钱钱可以谈,给只烧鸡就行啦。”

众人:“……”

多好养活的崽啊。

“好说好说,小祖奶奶,我家大少爷这病咋治啊?”

“把他屁股下面那个垫垫拿了就行了啊。”

老宋&苏念卿:???

傅霆舟不由自主看向苏念卿的屁股下面,这么简单?

“那不是普通的垫子呀,那个垫子盖住的是你爷爷的牌位。”

噗!

苏念卿火烧屁股似的,‘腾’的就站了起来。

掀开垫子,还真看到了一块被扣起来的灵位。

上面写着苏念卿爷爷生前的名字。

苏家每一任家主都是行善积德之人,苏老父更是如此。

“大少爷,您这,不哭了?”

苏念卿一抹脸才知道,他已经不掉泪了。

“我爷爷的牌位不在祠堂里,怎么在椅子上。”苏念卿扶额。

“大少爷您有所不知,这段时间闹雪灾,苏家祠堂都乱了,之前秦景修那小子挖着挖着,还把祠堂的贡品都挖走了呢。”

苏念卿:“……”

就这?

哭了一晚上!

不过这情况也确实是,他怎么能做他爷爷脸上呢,像什么话!

该哭!

“大壮,你有木有见到我三哥哥?”本来苏念卿这病就是小事,小丫头这次回来,真正要治的是三哥哥傅寒。

就是三哥哥的病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