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支付未来，曲终人散
“灯尘兄，你觉得……我将来，能成就星主吗？”
话音落下。
嗯？
大厅内，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蹦出来了一个问号，呆愣了一下。
随即，脑子又嗡的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卧槽！
他这是……
他这是要用自己的未来，来换取现在的资源！
不愧是银行的人啊，这做事的风格就是不一样。
灯尘自然也听懂了。
他的脸上也是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惊愕。
他想过陈平渊会不惜代价，但他没想到，陈平渊的决心，竟然如此之重！
“陈兄弟说笑了。”
灯尘看着陈平渊，缓缓摇头，语气却无比认真。
“以你的天赋，你的悟性，别说星主，未来当有极大的概率，能成就高劫星主，甚至去冲击那满劫之境，也并非不可能。”
这话，没有半分吹捧。
在场的所有天骄，也都在心中默默点头。
95%的源力亲和度！
星海境掌握第十步空间法则！
还身负宇宙第一银行星主源契的百年复活。
这种配置，这种条件，要是都成不了高劫星主，那整个宇宙也就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陈平渊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谦虚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再次迎上灯尘的视线，无比郑重道：
“既然大家都认同，那么我就直说了。”
“这一万方焕空魁兽血肉，我全都要。”
“作为交换，我可以和你，或者你背后的人，签订一份源契。”
这话一出，众人反而不觉得意外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文。
他们倒要看看，陈平渊到底要用一个怎样的条件，来匹配这份逆天的价值！
陈平渊也没让他们失望，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在很多年后，依然回荡在他们耳边的话语。
“待我成就星主之后，可以为你无条件击杀一个人。”
“上至星主，下至星源。不论善恶，不论立场。”
“你说名字，我就去杀。”
……
话音落下，整个天枢厅彻彻底底的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你杀一个星主！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陈平渊为了这块血肉，愿意赌上自己的未来，去和一位同级别的存在，不死不休！
为了星主血肉，许下这样一个不分善恶，不问立场的杀伐之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来，哪怕灯尘让他去杀一个同为人族的无辜星主，只要陈平渊能做到，就必须去做！
“你疯了吗？！”
佚寒第一个忍不住，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急切和不解。
“先不说什么善恶立场。”
“星主是那么好杀的吗？”
“就算你未来成了高劫星主，想战胜一个低劫星主或许简单，但想彻底击杀？那难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且血肉再好，也只是一时的助力！你这付出的和得到的，根本不成正比！”
屠蓝也收起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的确没必要。而且那可是一万方八劫星主血肉。”
“你的肉身再强，也有个极限，短期内根本吸收不完这么多。”
“不如就要个几十一百方，先把功法瓶颈突破了再说。后续的，完全可以用星神级血肉替代。”
然而，陈平渊对他们的劝说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只落在灯尘一个人的身上。
灯尘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震惊和复杂。
他设想过无数种陈平渊可能提出的交换方案，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堪称疯狂的条件。
“陈兄弟，不得不说，你的条件，的确让人心动。”
“但源契不是儿戏，一旦签下，便受宇宙本源法则约束，再无反悔的可能。”
“我自然知道。”陈平渊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我功法特殊，这一万方八劫星主的血肉，我不想错过。”
灯尘看着他那双平静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眸，也沉默了。
他低下头去，细细思考。
这个交易……
对他，对他们家而言，诱惑是真的很大！
一个未来注定是高劫星主的杀伐承诺！
其价值，在未来，绝对远远超过这一万方血肉本身！
许久。
灯尘终于抬起头，迎着陈平渊的目光，缓缓说道。
“兹事体大，我无法独自决定。”
“我需要，和我家兄长商量一下。”
陈平渊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点头。
“好。”
只要有商量的余地，就有希望！
眼看这桩惊天交易暂时告一段落，场间的气氛依旧有些僵硬。
“来来来！继续打牌！继续打牌！”
屠蓝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他挥舞着手里的卡牌，一脸的不耐烦。
“好不容易聚这么多人，天大的事也等打完牌再说！谁都别想跑！”
众人看着他这副样子，虽然心中依旧波澜起伏，但表面上还是恢复了之前的嬉笑。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看向陈平渊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许多。
有敬佩，有不解，有忌惮，也有几分……羡慕。
羡慕他有如此魄力，敢拿自己的未来去豪赌一场！
他们这些人，看似风光无限，但背后都代表着庞大的势力和家族，一举一动都身不由己。
就算他们自己敢这么做，他们身后的长辈，也绝不会允许他们签下这种疯狂的源契。
也只有陈平渊这种无牵无挂，又有宇宙第一银行复活兜底的家伙，才敢如此行事。
牌局继续。
众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交易。
气氛，也渐渐地重新热络了起来。
只是，陈平渊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殷白川，佚寒，灯尘这三位背景最深厚，身家最富裕的，几乎就没怎么赢过。
而屠蓝，还有听凡，听尘兄弟，以及另外两个家族实力稍弱一些的天才，却是手气好到爆棚，赢多输少，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陈平渊心中顿时了然。
这哪里是在打牌，这分明就是一场变相的扶贫大会，一场顶尖圈子里的资源资助。
这些人，倒是比自己想的要有人情味一些。
想通了这一点，陈平渊也懒得再费心思去算牌了。
他打得极其随意。
不管牌好牌坏，就是一个字。
干！
“跟了！”
“加注！”
“全压！”
于是，一场牌局，打得是热火朝天，彩光四溢。
整整一天之后，众人才终于尽兴。
屠蓝成了最大的赢家，抱着一堆价值接近25个源币的天材地宝，激动得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而陈平渊，则成了输得最多的两个之一。
前前后后，他输掉了价值超过35源币的各种灵材，殷白川也差不多。
转眼间，曲终人散。
众人互相告别，约定下次再聚，气氛很是融洽。
陈平渊也算是通过这场牌局，彻底融入了这个顶尖的圈子。
临走前，灯尘特意走到陈平渊面前。
“稍后我会联系家兄，尽快给你回复。”
“多谢。”陈平渊点头。
……
回到衍云苑的独立小院。
陈平渊没有进修炼室，而是在庭院中坐下，打开个人终端，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上面的信息，静静地等着。
果不其然。
一个小时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摇大摆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不是屠蓝，还能是谁。
陈平渊看着他，笑了笑。
“就这么来了？”
屠蓝两手一摊：“不然呢？我还能化个妆不成？”
陈平渊笑了笑，站起身：“进来说吧。”
修炼室内。
陈平渊随手一挥，一道法则光罩瞬间将整个修炼室笼罩，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颗混沌灰色一般的圆珠子，珠子滴溜溜一转，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在原有的光罩内，又多加了一层无形的防护。
屠蓝看到这一幕，也不多话。
他同样翻手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晶体，往地上一放。
嗡！
一道同样凝实的法则罩，将两人彻底包裹在了其中。
三层防护，层层叠加。
这时候，两人才各自坐下，只是此刻，两人的脸上，却是再没有了半点之前的笑意。
就这么各自沉默了片刻后。
屠蓝感知着陈平渊身上越来越锋锐的杀意，终于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了太多。”
“即使知道我是有备而来，还是有把握在这里，杀了我。”
陈平渊眼神微眯，不置可否。
屠蓝却毫不在意，耸了耸肩。
“不过，我既然敢一个人来，就不怕你杀我。”
“不如……你先问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