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清场计划

不多时,聋老太被傻柱背了出来。

她耷拉着眼皮,一张褶皱横生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里拐杖在阎埠贵脑袋前摇摇晃晃。

阎埠贵顾不得恐惧,咬牙道:“老太太!您来得正好!

您评评理,这我们阎家伺候了您这么久,端屎端尿洗衣做饭,哪样不是尽心尽力?

他傻柱一句话就给断了,这合理吗?”

聋老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们花了钱,尽心尽力不是应该的吗?什么时候成为功劳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老太太,刘师师以前没孩子都照顾不来您,现在有了孩子,你确定她忙得过来吗?”

“忙不忙得过来那是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聋老太嘴角往下一撇,一句话怼得阎埠贵脸色煞白。

“你当我那五块钱是大风刮来的?想拿我的钱,做你的大头梦去。”

阎埠贵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都说我抠,你们怎么不看看这个聋老太,都一把年纪了,还把钱看得这么重。

曹昆掩嘴偷笑,阎埠贵今天总算是见到老祖宗了。

陈慧婷满脸疑惑,轻轻拽了拽曹昆的衣袖:

“曹昆哥哥,聋老太为什么不出钱?那五块钱不就是为了这种情况么?”

“有一种凶兽,光吃不吐,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宁愿烂掉都不会拿出来的。”

“可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咱们看戏就好,只要不招惹咱们,随他们相互啃咬。”

“嗯嗯!听曹昆哥哥的。”

陈慧婷抬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脸上绽放一朵朵桃花,春情肆意流淌。

她拽着曹昆衣角的小手紧了几分,心里酥酥麻麻的,有种刺激的感觉在作祟。

“曹昆哥哥的话是真的,人越多,这种感觉越汹涌,好喜欢!”

阎埠贵愣了半晌,看着傻柱清冷的脸颊,彻底绷不住了。

他两手拍着大腿开始嚎,这回不是装的,眼泪哗哗往下淌,鼻涕糊了半张脸。

“天老爷啊!我阎家就靠这五块钱活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管,是要把人逼死吗!”

“我伺候了你这么久,你连句好话都没有,现在甩手不认人了。”

“嘤嘤嘤……老贾……啊呸……大清呀,你快回来看看吧,傻柱欺负老人了。”

“噗~”

曹昆差点笑喷,阎埠贵学贾张氏连招魂都学了?

人群中一群人脸色也很怪异。

尤其是贾东旭,一张脸黑成锅底,嘴巴一张一合,想骂骂不出,跟便秘一样。

易中海更是脸色铁青,下巴肥肉抖了抖,心里发慌:

“这个狗东西,别真把何大清找回来,那憨憨要是知道我截留信件,非得恁死我不可。”

阎埠贵见没人管自己,彻底放开了,声音越发尖细,跟杀猪似的穿透了整个院子。

围观的人群纷纷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捂耳朵,有人皱眉。

曹昆原本一直靠在垂花门上看戏,脸上那点笑意在阎埠贵这一嗓子下荡然无存。

他眉头拧起来,右耳朵嗡了一下。

尼玛,好好的大戏怎么就变成噪音制造机了?

他忍不住,大声喝道:“够了。”

阎埠贵嚎到一半,嗓子卡了一下,回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曹昆。

他眼睛一亮。

要说四合院日子过得最潇洒的自然是他曹昆,只要他勾勾手指,自己一家就能吃上饭。

他连滚带爬冲到曹昆面前,鼻涕还挂在嘴角上,磕头就拜。

“曹昆,曹同志,曹厂长,你是咱院里最有本事的人,你可得帮帮我们老阎家啊!”

他扑上来就要抓曹昆的双腿。

曹昆右脚轻轻一抬,躲开他的双手。

“噗通!”

阎埠贵扑了一个空,脸在跟地面亲密接触也不恼,坐直身体继续哭诉:

“曹厂长,你行行好。

我们家现在没有一分钱收入,孩子们都饿着肚子呢。

你在厂里当领导,随便帮帮忙,给我们安排个活儿也行啊,我给你磕头了。”

“咚咚咚~”

“打住。”

曹昆目光微凝,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你们家的事,从头到尾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找傻柱谈不拢,找聋老太也碰了钉子,转头来求我?我又不是街道办主任。”

阎埠贵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眼睛里还噙着泪花。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曹昆居高临下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我是个软柿子?”

阎埠贵嘴唇抖了两下,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家媳妇污蔑我,你家儿子也污蔑我,你是哪里来的脸找我求助的?”

曹昆继续说,声音依旧清冷。

“再说了,有困难找街道办,这是正规渠道。”

“街道办要是也解决不了,那就申请下乡。乡下有田有地,只要愿意干活,怎么着也饿不死人。”

“下……下乡?”阎埠贵脸刷的白了。

只有听过从农村往城里爬的,哪里有从城里往下乡跑的?

户口变了,往后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我不去!我是城里人,凭什么让我下乡?”

“那你就继续在这儿嚎,看能嚎出五块钱不。”

曹昆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侧头甩了一句。

“对了,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身份是黑五类吧?

一没工作二没收入三还在这扰民招魂。

你猜街道办来人之后,先解决你生活的事情还是先解决你这个人?”

按照自己吃肉的频率,指不定哪天就要出人命了。

他得开始把院子里的不安定因素清一清了,就从这个阎埠贵开始。

阎埠贵浑身一抖,剩下的哭声全噎在喉咙里,像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鸡,再也叫不出声。

黑五类三个字,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刀。

院子里静了两秒。

等曹昆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院子里才像解了封印一样重新活过来。

“妈耶,我怎么感觉曹昆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了。”

“我也感觉到了,以前还不觉得,自从他当了副厂长之后,他的一个眼神扫过来我都要想想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

“我也是,太可怕了,以后走路都要小心些,别撞到了他,他现在要整我们,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也就阎埠贵这些人头铁,还敢去找曹厂长的麻烦,有今天也是活该。”

阎埠贵木木地杵在原地,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转头看了看聋老太,又看了看傻柱,最后看向地面。

聋老太冷哼一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马,送我回家。”

“得嘞。”

阎埠贵就那么站着,站了好久。

旁边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散了,连一句安慰话都没人丢给他。

许大茂倒是没急着走,叼着根香烟从他身边溜达过去,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三大爷,要不……您真去乡下得了。种地多好,风吹日晒的,身子骨还能硬朗点。”

“滚。”

阎埠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吐出这个字,身体颤了颤。

许大茂嘿嘿一笑,吹着口哨晃悠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