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徐福亲至?

住吉大祭主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苏平。

他浑身是血,胸口那轮太阳纹彻底暗了,可他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姓苏的!你杀了我吧!我住吉家几百口人,没有一个会给你当狗!"

"想死?"苏平蹲下来,看着他,"那正好,省得我费事。"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往住吉大祭主头顶一按。

"不过,死之前,你这身子骨,我还有点用。"

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顺着住吉大祭主的头顶往下蔓延。

住吉大祭主浑身一颤,眼里的疯狂迅速被空洞取代,挣扎了几下,垂下了头。

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像一具刚上过油的人偶,幽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光。

"住吉大祭主。"苏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往后,你也算我的人了。"

住吉大祭主低下头,声音沙哑:"是……主人……"

苏平数了数:"阴阳寮四个,神道教两个。再来一个,刚好凑两桌。"

他转头,看向瘫在台阶上的伊势大祭主。

伊势大祭主看着住吉大祭主那具"死而复生"的尸体,浑身都在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方古印,死死攥在手里。

"苏平!"他嘶声道,"这方古印,是神道教开派祖师的镇宫之宝!大御神香火供养千年,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

"镇宫之宝?"苏平歪了歪头,"巧了,我也有个宝贝,让你开开眼。"

他翻手,从怀里取出摩尼宝珠。

那颗珠子不大,拳头大小,通体通透,内部流转着一种像是能照亮一切黑暗的光。

苏平把那颗珠子往前一递:"你拿你那印,跟我的珠子碰一下试试?"

伊势大祭主咬咬牙,将古印祭出。印上金光暴涨,化作一座山岳虚影,朝苏平当头压下。

那山岳虚影一成形,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噗通——"离得最近的几个神官当场被压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胡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龙泉剑插进地里撑着,剑身上的鲜血纹路疯闪;

胖子更惨,直接五体投地,脸都贴在地砖上,扯着嗓子喊:"老苏!这玩意儿有点压人啊!快收了它!"

苏平也被那虚影压得肩膀一沉。

他重瞳一凝——这方古印,确实有几分门道。

香火供养千年,压的不是肉身,是"人心"。

跪得越诚,压得越狠。

"可惜。"他咧嘴一笑,"压得住凡人,压不住老子。"

他翻手,取出摩尼宝珠,往前一送。

"啪。"

山岳虚影撞上宝珠,碎了。

那方古印从空中坠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从正中间裂成两半,裂口光滑如镜。

伊势大祭主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可能!这方印是——"

"是你祖师的宝贝,不是你祖师的命。"苏平把宝珠收回怀里,"印是死的,宝珠是活的。它供了你祖师一千年的香火,也改不了它是个死物的事实。"

他往前走了一步。

伊势大祭主猛地后退,脸上已经全是绝望。他忽然发了狠,整个人扑向祭坛残骸,双手猛地掐诀,周身的气机开始剧烈膨胀。

"你逼我的!"他嘶吼道,"我引爆本宫根基,大家同归于尽——"

"嗤。"

一声轻响。

伊势大祭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手腕上,各插着一柄幽蓝色的金属薄片——姜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两柄薄片精准地废了他的手筋。

"啊——!"

伊势大祭主惨叫出声,掐诀的动作当场溃散,周身膨胀的气机像漏了气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苏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叹口气:"你说你,都打到这份上了,还想着同归于尽。你那位老祖,他管你死活吗?"

伊势大祭主疼得满头大汗,嘶声道:"苏平!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你说了不算。"

苏平从怀里摸出蛊虫,掐开他的嘴,"再说了,你死了,你那大御神也不会复活。不如跟着我,起码还能看看,我最后是怎么收拾你们老祖的。"

蛊虫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伊势大祭主也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同样变成了幽蓝色。

神道教三大祭主,出云、住吉、伊势,一字排开,低着头,站在苏平面前,像三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山门前,鸦雀无声。

那些没来得及跑的神官们,跪在地上,看着自家三位大祭主整整齐齐地站在苏平面前,幽蓝色的瞳孔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像三盏熄灭的。

有人当场就崩溃了,趴在泥地里嚎啕大哭——供了两千年的神没了,自家的大祭主也跪了,这修行界,还有什么指望?

苏平看着那一片哭天抢地。

哭什么哭?

你们那老祖拿了你们两千年的香火,也没见给你们发过一个子儿。

跟我干,起码工资按时发——虽然发的可能是你们的命。

苏平数了数,满意地点了点头:"齐了。阴阳寮四个,神道教三个——正好七个人,够凑一桌还带个候补。"

他转身,看向山门前那一片跪着的、吓傻了的、还没来得及跑的神道教神官们。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神道教,归我了。你们家三位大祭主已经投诚了,你们谁不服,现在站出来,我当面送你下去陪他们。"

山门前,鸦雀无声。

没人敢动。

一个年迈的神官颤巍巍地跪爬出列,磕了个头:"大人……小的愿降……"

有人带头,立刻呼啦啦跪倒一片。

"愿降!愿降!"

"饶命!大人饶命!"

苏平看着那一片跪伏的人头,搓了搓下巴,笑了。

"这才对嘛。"他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以前供的那位大御神,放假了。以后,跟着我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想着跟你们那老祖暗通款曲。你们三位大祭主是什么下场,都看见了。我这人,好说话,也好说话——前一个''好说话''是好商量,后一个,是随时能让你们''好''走。"

底下的人,头埋得更深了。

有个胆子大点的神官,小心翼翼地抬头问:"大人……那……我们以后,还供大御神吗?"

"供。"苏平大手一挥,"但得改个名,叫''苏大御神''。心诚则灵嘛,谁供不是供?"

神官们面面相觑,想哭又不敢哭。

殿里一片寂静。

姜衡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杖,走到苏平身边,压低声音:"小友,老夫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讲。"

"你如今把阴阳寮、神道教尽数收入囊中,东瀛修行界半壁江山尽在你手。"姜衡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徐福那杂碎,布局两千年,视这两派为棋子。如今棋子尽失,他必有所动作——老夫断言,不出三日,他必亲至。"

苏平眯起眼,笑了:"那不正好。"

"正好?"

"省得我去找他。"苏平把麒麟刀往肩膀上一扛,看着富士山的方向,"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主动上门。他要是自己送过来——"

他顿了顿,咧嘴:"那就别怪我,收完神道教,再收个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