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6章 哦,我进来当卧底
汪先生跟汪不慎不欢而散。
显然,他没料到从自己家里出去的叛徒居然会是这么个性子。
汪先生往前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去问汪丘。
“他疯了吧?”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汪先生活了这么一辈子,除了在当年谢家族长那里吃过瘪,哪里见过有人敢这么在他面前横。
谢家族长身份放在那里也就算了。
但汪不慎这个叛徒怎么敢的啊?
汪丘不语,也觉得是个好问题,如果可以,他也想这么不管别人死活的活一次。
汪先生皱着眉头,看汪丘没话说也没继续为难,他觉得汪不慎那人是真在外面野过头了。
至于谢家的追杀,汪先生思索着汪丘跟他的汇报,有些摸不清。
其实依他看,当年闹成那个样子,就算是谢家最后只是明面上称谢淮安叛逃,实际上还认那位。
但当年那个事情也不可能完全不责怪谢淮安。
可现在的情况看着,反倒是谢淮安不回谢家,他们本家的人拿那叛徒逼着人回去。
当年谢家到底什么情况?以及谢家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病啊?
平白无故对那么一个小辈容忍到这个程度?
汪先生满脸不信,谢家那人的身上绝对有别的秘密,否则不可能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只是他眼下想太多也是无用,汪不慎那分明就不是个诚心回来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汪丘询问道。
“先留着,他知道的东西不少,这些随便套出来一点,都能省去不少麻烦,更何况汪不慎去过谢家本家,他一定知道谢家人的地址在哪里。”
这样的家族,不知道的情况下,确实不好对付。
但如果知道了地址,知道了他们的运作方式。
那情况可就跟当年的张家一样了。
汪先生收了脸上的表情,能有第一个覆灭的张家,就能有第二个。
反正谢家已经被得罪了,他就算没有这个打算,他们也不会放过汪家,那既然有可能反制回去,为什么不做?
他这么想着,又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桩麻烦事。
九门那边还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在他那儿乱蹦跶。
净耽误事。
汪先生有些头疼,出声询问:“吴邪死了吗?”
汪丘:.......
“没有,汪先生。”
不仅没有,派出去的人还没一个回来。
不出意外,汪丘觉得他们应该是碰上醒来的那位了。
怪倒霉的。
汪先生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有些烦躁下面的人一辈不如一辈了。
“那就再派人去,让苏难过去,务必把人给我解决了,运算部门那边都建议杀了吴邪,他还能活到现在,你们不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都在干嘛吗?”
汪先生压着火气,派了那么多人手都杀不掉人,他真不知道这一届的小辈是干嘛吃的。
汪丘熟练应下他的话,又看着前面的汪先生掉头往医务室那边过去。
他站在原地停了会儿,吩咐手下帮他去传话,自己却没像往常一样去训练场溜达。
转而回了汪先生给汪不慎安排的房间。
汪丘第二次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巧看见汪不慎把他身上那一堆保命的东西往桌上丢。
对方听见动静,倒也淡定,头都没抬一下,手里的动作照旧,显然是不担心这里的人清理门户解决掉他这个叛徒。
“汪先生觉得你疯了。”汪丘道。
汪不慎觉得他们都有病,他把自己用惯了的暗器擦了擦收拾好,又重新绑回手腕上。
“那就给我请医生,精神科的不是专家我不看。”
汪丘:.......
他又开始用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汪不慎。
这货真的很能三两句话就挑起别人对他的无语。
脑回路颠三倒四的程度,让人怀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个正常人。
所以汪丘看着汪不慎那样子,实在忍不住去想,谢家那位的脑子可能也不是很正常。
不然这俩人为什么能玩到一起去?
“你进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汪丘根本不信对方那个躲谢家的说辞。
谢家人分明就没真准备对汪不慎动手。
汪丘甚至觉得,就算汪不慎阴沟里翻船,被谢家抓了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反正有谢家那位在,他还能死了不成?
“哦,我进来当卧底。”同样的问题,汪不慎问一遍给一个答案。
这么坦诚的一句话,反倒是给汪丘整不会了。
他顿了一下,十多年的修身养性,汪丘本来都觉得自己现在看见什么事儿都不会觉得稀奇了。
汪先生就算明天爬到屋顶上跟老天许愿让家里的小鬼全暴露,汪丘认为自己都能很淡定的接受现实。
但他没想到过来还没怎么询问,汪不慎直接来了那么一句。
汪丘:“啊?”
汪不慎面上没什么表情,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就随便往椅子上一靠,等着汪丘继续开口。
他倒是也想知道谢淮安让自己进来,那小子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汪不慎不想怀疑什么,但黑瞎子先前的话,在谢淮安提出让他来汪家的时候,的确影响了他点思绪。
十年前谢淮安答应他的计划,如今回想起来,确实答应的有些太容易了。
容易到汪不慎的算计都还没展开,谢淮安就应下了。
青年靠在椅子上,阴郁的眉眼衬得他看起来并不好接近,他当年也高兴过头了。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根本不想去深究谢淮安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其实汪家猜测不少,那么多看起来脑子有病的猜测里,还真有一条没猜错。
那就是当年谢淮砚的事情,谢淮安确实跟他生了点嫌隙。
亲弟弟死了,他见死不救,别管当时的情况和初衷到底是因为什么。
汪不慎算到了,答应了谢淮安,却是那样一个结果。
除了仇算在汪家头上,剩下的锅他至少得背百分之八十。
以至于这些年谢淮安对他的态度也出了变化,其中最显著的就是那小子都敢给他甩脸子了。
汪丘坐到了汪不慎的面前,如后者预料的那样,哪怕是听见了刚刚那样的话,他也没当场翻脸叫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