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怎么?不敢动笔了?

在漂亮女主持林小婉极度渲染力的语气下。

弹幕区瞬间被刷成了红色的海洋,密密麻麻的字像要把屏幕撑破:

“卧槽!这画看着就腿软!我家空调没开,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画确实牛逼........唐言大佬压力山大啊!”

“刚才那些画院大佬都说有画圣之资,这下悬了!”

“别慌!唐先生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的!忘了上次怎么秒小林的吗?那笔‘飞白’简直绝了!”

“楼上的,这次不一样!这可是画圣级别的《雪寂图》!光是这寒气就不是人力能扛的吧?”

“我奶奶把家里的镇宅宝剑都挂电视上了,说给唐先生助威!还让我焚香呢!”

“不管输赢,唐先生敢接招就已经赢了!这老东西用了多少邪门手段才画出这画?没看颜料都透着妖气吗?”

“等着看唐先生打脸!我赌十包辣条!输了直播吃颜料!”

“有没有懂行的?这画真的能算画圣级别?我怎么觉得阴气森森的?”

“+1,艺术不该是让人觉得发冷的吧?唐先生的画每次都让人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田中雄绘将断笔插回笔洗,紫雾顺着笔杆缓缓沉降,在清水里漾开圈淡紫色的涟漪,像滴进水里的血。

他转过身,和服的下摆扫过画案边缘,带起片飘落的桂瓣,那花瓣刚沾到画的光晕,就在半空冻成了碎末,簌簌往下掉。

“唐言。”

他的声音里带着股刚完成大作的沙哑,却掩不住得意,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轮到你了。”

唐言从梨花木椅上站起身,素色长衫在风中轻轻摆动,衣料上绣的暗纹被风掀开,露出几枝淡墨的竹。

他望着那幅泛着紫光的《雪寂图》,目光平静得像深潭,潭底却藏着未动的山。

直到林小婉的镜头对准他,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千万屏幕:

“好。”

一个字,不重,却像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水面,让满院的喧嚣都静了半分。

风突然停了。

桂花瓣悬在半空?

画案上的紫光晕也顿了顿。

仿佛都在等他下一笔——要怎么落。

在万众瞩目之下。

唐言的指尖在梨花木椅扶手上轻轻一顿,起身时衣摆扫过地面的桂花瓣,带起的风连半片花瓣都没吹动。

他神情淡漠得像覆着层薄冰,目光掠过田中雄绘涨红的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看一件蒙尘的旧物。

“怎么?不敢动笔了?”

田中雄绘往前逼了半步,衣服的腰带松了半截,露出里面绣着的樱花纹样,针脚细密却透着股艳俗。

他的断笔还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紫雾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点,像极了未干的血渍。

“早说过你不是对手!现在跪下来认输,还能保住你那点可怜的体面!”

小林广一折扇拍得掌心发红,骨节处泛起不正常的青白:

“师尊让你认输是给你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往前凑了凑,檀香扇骨几乎要戳到唐言鼻尖:

“你们华夏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偏要在这里装硬气,等会儿输得连底裤都不剩,可别求着哭着喊后悔!”

竹中彩结衣捂着嘴笑,眼角的胭脂被笑纹挤成一团,木屐在地上碾出细碎的响:

“唐先生怕是连画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吧?也是,面对师尊的画圣之境,换谁都要卡壳的。”

她故意挺了挺胸,衣服领口的紫藤花刺绣蹭过唐言衣袖,带着股甜得发腻的香粉味:

“要不这样,你求我一声好姐姐,我便偷偷告诉你师尊的破绽?”

唐言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庭院中央的空地,声音平得像摊静水,却带着穿石的力道:

“没有真正斗过一场就认输,这不是我的风格。”

他转身走向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青砖地,素色长衫在风里划出平缓的弧线,衣料扫过桂树枝桠,带下几片半枯的叶子,仿佛周遭的叫嚣都只是过耳的风声。

“把他的画挪开。”

唐言对着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指尖悬在半空,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换全新的绢帛。”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动起来,八个壮汉弓着腰,紫檀木画案在他们肩头咯吱作响,画案上的《雪寂图》泛着紫晕,经过桂树时,枝桠上的白霜“簌簌”又厚了半分,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发脆。

另几张画案迅速拼在一起,崭新的绢帛被两人抻着展开,米白色的料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边缘的卷轴还带着新木的清香,与周围的寒气格格不入。

唐言站在绢帛前,突然闭上了眼。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像蝶翼停驻,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丈量着风的轨迹,又像在触摸着无形的脉络。

“呵,装模作样!”

田中雄绘的笑声里带着喘,喉结上下滚动,像有活物在里面翻腾:

“我看你是根本想不出画什么!《雪寂图》的寒气已经浸进这院子的骨头缝里,你就算画出花来,也得被冻成冰碴子!”

小林广一折扇指着绢帛,扇面“唰”地展开,露出里面题的“独尊”二字:

“这空无一物的样子,倒像极了你们华夏画坛的未来!空有架子,内里早被蛀空了!”

他往前跳了半步,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

“等会儿我师尊的画气一涌,这破布就得碎成齑粉,你信不信?”

竹中彩结衣跟着嗤笑,抬手摘下鬓边的樱花簪,簪尖对着绢帛比划:

“怕是要对着空白绢帛跪到结束吧?也是,面对画圣之境,能站着就不错了,还敢妄想动笔?”

她突然把簪子往地上一戳,“咔”地插进砖缝:

“就像这破簪子,看着光鲜,一使劲就断!”

“你........”

“真是狂妄之际,无知!!”

苏墨轩等真传弟子听的是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