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1章 往事，龙国之盾
“我的前主人，也就是墨渊大人，他在某次执行任务途中，偶然间将埋藏于大地深处的九黎壶挖掘了出来。”
壶老悠悠叙述，将过往秘辛讲出。
以前徐也没少询问壶老九黎壶的来历，但都被后者以记忆损失搪塞过去。
如今，他也终于能够从其口中得知壶老、以及九黎壶真实的过去。
“彼时的九黎壶由于被封印太久，能量受损，我的灵魂状态也被时间磨损，几近崩溃。”壶老满眼惆怅，似回想起了数百年前的那一天。
“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久到我已经将过去的事情全部忘记，忽然重新解除封印，我的灵魂立刻承受不住，变得奄奄一息。”
“墨渊大人察觉到了我的状况，第一时间取出自己身上所有能用的材料，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能量与精血来维系我的灵魂足足三天三夜。”
“在他的帮助下，我的灵魂得到了稳定，重新恢复了意识。”
“当时的墨渊大人还只有山境，却愿意为了初次见面的我如此不遗余力，对陷入了虚无状态上千年的我来说，自是无比感动。”
“我最初也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到九黎壶的不凡，想要利用我，但随着接触久了我才发现，墨渊大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是那种愿意为了他人牺牲生命的‘蠢家伙’。”
“在我的状态趋于稳定以后，我与墨渊大人完成了认主仪式，他也成为了我的第一任主人……千年以前的记忆我已经全部模糊，以前有没有主人，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当时的九黎壶还没有破碎，但是因为埋藏时间太久的缘故，每个区域都或多或少有损害，功能不齐。”
“彼时龙国又遭遇了虚国入侵，生灵涂炭，我跟随着墨渊大人南征北战，在这过程之中，不断寻找到了各种材料，将九黎壶慢慢修复，恢复了大部分的功能。”
“墨渊大人本就是天纵奇才，加上九黎壶的帮助，他很快便崭露锋芒，成为了龙国的中坚力量，连续立下数个大功，拯救无数民众，与另一个青年才俊饕餮成为了当时风头最旺的双子星。”
“这么说来，你以前见过饕餮咯。”徐也好奇问道，对于这位龙国的“开国伟人”，他也是颇为感兴趣与尊敬。
毕竟从他接受到的所有历史来看，饕餮简直就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是不折不扣的伟人与英雄。
“我当然见过饕餮。”壶老轻叹一声，似回想起了过往的记忆，“在九黎壶被打碎以后，我的记忆的确出现了大片残缺，唯独留下了与主人有关的记忆。”
“墨渊大人本已经是我所见过最优秀的天才，可饕餮的天赋比他还要强上许多。”
“在九黎壶诸多功能的帮助之下，墨渊大人的实力也才堪堪能够与饕餮平分秋色，或者说……还是稍逊一筹。”
“但他们两人性格相仿，都不是拘泥于这种无谓胜负之人，心中只想着光复龙国，驱赶虚国。”
“在两人的竭力抵抗与带领之下，龙国逐渐抵抗、并拖延住了虚国的攻势。”
“虚国的正面战场被拖住，心中焦急，知晓放任局势这样拖延下去，人族的有生力量只会越来越多，而本就生育困难的虚国人员难以补充，必定会陷入颓势。”
“于是虚国方面便下定决心要除去墨渊大人与饕餮。”
“彼时的战场之上，饕餮个人实力强大，同境界的昆仑境都远非其对手，纵然直面实力强大的虚王，都能够有手段逃脱离去。”
“而墨渊大人则手握九黎壶，凭借着傀儡屋与灵兽屋培育和制造出的傀儡大军与灵兽军团，一人成军，造成的杀伤力与破坏力更大。”
“更别提还有阵法屋、灵符屋等存在，一旦战斗，墨渊大人的兵力源源不断，战力堪称恐怖。”
“虚国方面觊觎九黎壶的存在，又想要除掉墨渊大人，于是某位十皇便设计布局，为墨渊大人量身打造了一处陷阱。”
“在他们的一次奇袭之下，数万人族遇难，墨渊大人前去营救，却落入虚国陷阱，被足足六位十皇围攻。”
“六位十皇之中有足足两个昆仑境，实力强大，墨渊大人凭借着战斗经验与拼死战斗的意志，斩杀了其中五人，却中了那名昆仑境十皇临死前的诅咒。”
提到此处，壶老忍不住攥紧拳头，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悲伤。
“墨渊大人侥幸逃生，凭借这场战役再度扬名，大幅振奋了龙国士气，却也迎来了虚国其余昆仑境的暴怒反攻。”
“在其养伤期间，龙国受创严重，虽凭借着阵地战勉强抵御住昆仑境的进攻，却仍死伤十余名岭境，饕餮独木难支，战线迅速被反推。”
“墨渊大人察觉到战场变化，伤势未完全痊愈，便重归战场。”
他神情颇为痛苦，轻声念道：“由于注意力都放在主战场之上，我和墨渊大人都没能察觉到九黎壶的变化。”
“那名十皇留下的诅咒，不仅附着在了墨渊大人的身上，还铭刻在了九黎壶内部。”
“每当墨渊大人动用一分能量，诅咒的力量就会加重一分，逐渐侵蚀了他的精神与灵魂，潜移默化之间，令墨渊大人的性格逐渐发生了变化。”
“不仅如此，九黎壶也被这股诅咒的力量侵蚀，那股来自深渊的力量，会影响使用者，加大这股诅咒的影响。”
“慢慢的，墨渊大人逐渐变得暴戾、变得易怒躁狂。”
“曾经的他，面对每一个民众，都会极为耐心温和的与之平等交谈，关心每一个生灵。”
“可在诅咒的影响下，他却变得视人命如草芥，数次为了灭敌，导致民众出现大片伤亡。”
“我在察觉到这一点以后，立刻调配各种丹药，想要帮助墨渊大人，可丹药的力量对诅咒根本无效。”
“某次战役之后，因他一时的暴怒与冲动，令一整个保护区都被虚兽覆灭。”
“经过我仔细排查，察觉到了九黎壶内部的诅咒，但已经为时已晚。”
“诅咒的力量根深蒂固，就算是我都无法压制，只能用一些阵法强行封印部分力量。”
“而墨渊大人的精神也越发不可控，甚至暴怒之下与数名同僚展开争斗，将他们全部打成重伤，若不是饕餮大人及时赶到，恐怕他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战友。”
“也就在这时，墨渊大人短暂的从诅咒的影响之中脱离，恍然惊觉自己做过的事情，悲痛欲加。”
“也就在这时，他请求饕餮为他做一件事……”壶老闭上眼睛，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他希望饕餮能够亲手杀了他，解除身上的诅咒。”